铠甲勇士迪迦

懒癌末期脑洞患者

2018和非良🔒了……2019也要继续爱鸭😂

来个耳尖的宝贝确认一下,翟大和路大是不是出了天九录音棚直接进了隔壁剑3啊哈哈哈哈哈

视频出自剑网3经首道源岛尹家剧情,人物关系如下↓

尹拓(尹家长公子,未来家主继承人)
尹青羲(尹家首席术师)

两人的祖母是亲姐妹,所以他们应该算是堂(表?)兄弟,且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,志同道合的好基友,关系那是公认的铁。然而自从祖辈分家后,两家逐渐疏远,门下弟子甚至相互仇视,二人深谙一脉同源之理,决意改善两家之间的关系,使两家冰释前嫌,重归于好,重振东海尹家雄风。

前几天做任务听到翟大的声音时吓了一跳,我寻思怎么也不会听错男神的声音吧,然而一直找不到视频来印证这个猜想。其实两段剧情相隔不远,但我做到一半就下线了,导致今晚才看到路大配的那段……于是又开小号听了一遍前面的,应该是他俩没错了。。

只是一个有趣的谜之巧合☕

冬至快乐呀

(姿势有参考,色差没救了)

 

 

——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

 

 

 

百越那些事(十二)

※主百越天团

※CP:天泽x驱尸魔/焰灵姬x红莲

※画风多变,时间线混乱,想到哪写到哪

※不定期更新

不记得的可以看看第十章→(十)


上一章→(十一)



潮水不知疲倦地抚过海滩,抹掉了流沙的痕迹。长夜无眠,二人坐在崖顶听着起伏的涛声,场面一时竟也出奇的和谐。


“总之还是要多谢你,若不是青鳞火焰蛇毒,我们现在还毫无头绪。” 雪女看了眼端木蓉所在的屋子,重获新生的碧血玉叶花在月色下随风摇曳。

“还有上次,也多亏了你的蛇,才能顺利将小跖的情报从噬牙狱带出。” 

“举手之劳罢了,都是子房那家伙想得周到。”

赤练垂眸一笑,想起那日某人一纸飞书约她会面,信上寥寥数语,也仅是让她只身前往,切莫惊动他人。谁知如此煞有其事的前奏,待她风尘仆仆抵达山腰凉亭时,尽数演变成了莫名。

当时天色渐晚,亭内各式各样的糕点已经摆了满满一桌,粗略一看,全是她从前爱吃的东西。

来人一时搞不清状况,看到桌上的东西时,面上也不过瞬间的凝滞,便及时克制住了眼底的光芒。

一旁始作俑者唇角轻弯,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。看来无论年岁和境遇如何改变,女孩子对甜食的喜爱程度是永远不会变的。

“尝尝看。” 说罢直接将一盘绿豆糕推到了她面前

赤练下意识吞咽一下,直觉告诉她这趟肯定没什么好事,但一时半刻又架不住这么多美食诱惑。转念一想,不过一些糕点罢了,再说她大老远跑过来,不把上山的力气吃回来都对不起自己。

这么想着,便伸手拿了一块。


“这些都是桑海城里第二有名的糕点。” 张良给她倒了杯茶,目光闪烁不明。

“第二有名?” 赤练秀眉微蹙,眼中透出不解。

“不错,第二有名。” 儒生微笑道

“那最有名的糕点又在哪?” 

大晚上把自己叫过来,就为了看第二有名的糕点,这家伙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。赤练捏着剩下的半块绿豆糕,突然有些下不去口。

谁知张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,悠悠道:“最有名的糕点,自然出自最有名的糕点师傅。” 

“……最有名的糕点师傅?”

“而最有名的糕点师傅,此刻恰好不在店里。” 张良眨眨眼,脸上分明一副我就是话里有话的模样。

 赤练气极反笑,干脆耐下性子陪他卖关子:“那么请问,最有名的糕点师傅又在哪里呢?”

“帝国死牢。”

庖丁

赤练了然,原来兜了这么久的圈子,就是为了墨家那个庖丁。

“说吧,到底找我什么事。” 赤练拍了拍手上的碎饼渣子,悠哉悠哉地拿起茶杯漱口。

张良神色这才郑重起来,对她说了自己的计划。


“你想让我接应墨家的人?” 赤练闻言挑眉

“拜托了。” 张良起身便欲行礼,被她一把按了回去。
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 

“墨家与流沙现在是同一战线的伙伴,这难道不算理由?” 儒生歪着头看她,语调依旧波澜不惊。

“不过是留他们一命罢了。” 赤练自顾自逗弄着不知何时盘踞到手腕上的小蛇,“我不觉得救下一个庖丁对我们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,再说你这计划风险未免太大。” 

且不说无人知道关押庖丁的具体位置所在,就算知道了,又有几人能从章邯手里抢人。
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 若没有你的帮助,营救计划根本不可能实施。” 张良定定的看着她,眼中流露出一种莫名的信赖。

“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厨子?” 赤练随口一问,皱着眉将正欲爬向碗碟的小蛇拽了回来。

“天下没有谁的生命是多余的,况且对于我们所谋之事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。”  张良缓缓握紧了袖袍下的双手,眼底散发出不可撼动的光芒。

“堂堂小圣贤庄的三当家,竟也把道家和墨家那套学了个八九分。” 赤练似笑非笑的打趣起他来:“不知儒家先贤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。”

“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,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。此乃本门师叔荀况先生的教诲,良不敢忘。” 张良眉眼弯弯,俊脸上透出一丝狡黠笑意。

真不愧是师出同门,连狡辩都是一个德性。赤练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回忆。

从前倒也罢了,说不过他们还可以撒泼耍赖,可放眼如今,在儒家这位得意门生的嘴皮子底下,光动嘴可讨不到半点好处,自己没事和他逞什么口舌之快。

“少跟我掉书袋子,你那师叔可知道你整日与帝国的叛逆分子来往?” 赤练一针见血道

张良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道:“我想……比起帝国的人,他老人家也许更愿意亲近这些‘叛逆分子’。”

“哼,你这是在引火自焚。” 赤练冷冷道

有时候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,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天下儒宗看起来的确更适合张良,虽然他本人压根就不符合这一点。但不论小圣贤庄在他心中的意义如何,至少比起现在的流沙,这里对他来说可称得上是家一般的存在——这个分明司空见惯的字眼,放在当下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奢侈。


“我也许……真的有点任性。” 儒生摩挲着光滑的杯沿,语调也有些飘忽起来。

“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。” 赤练轻哼一声:“就凭这些吃的?” 

“你不会吗?”  张良敛下眼中笑意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
赤练笑了,她发现今夜他们似乎笑得特别频繁,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所谓故人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昭示彼此存在过的痕迹,这是长久以来盘踞在她脑中的念头。他们这些人但凡面对面站在一起,即使相顾无言,也总会无端想起一些尘封已久的东西。而那些盘根错节的陈年往事,在这个新的时代里,终有一日要学着释然,或者淡忘。


“小良子啊小良子,你真是越发狡猾。” 一番暗流汹涌的对峙后,赤练终于松了口。

这家伙一早吃准了自己狠不下心拒绝,给她下套来了。

罢了,吃人家嘴短,若不是小圣贤庄这位三当家,当初谁又能想到有朝一日流沙会与墨家的人握手言和。


“多谢。” 

知道此事已然十拿九稳了,张良起身郑重一揖,再次抬起头时,眉间似乎也多了一分释然。

赤练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她一向受不了这种疏离的客套模式,恶寒过后不由得暗自郁闷起来。面前这家伙好赖也算温文儒雅,一表人才,旁人眼中的谦谦君子,可在她看来却如同一条时刻紧绷的弦,无处安放的心思都堆积在眉头上,有时真想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。

也许有些东西终究还是有点放不下


“不必客气,照你所说,流沙还欠了墨家两笔人情。不过真要偿还的话,似乎也轮不到我。” 赤练坏笑着睨了他一眼:“所以,这笔人情是你个人欠我的。”  

天塌下来个高的人顶着,与流沙素有“渊源”的张三先生也难独善其身,自己何苦没事找事。


张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人情这种事上执着得有些过了头,以致于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在他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 赤练凑上去眯着眼审视他

“不敢……”
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

二人相视一笑,亭内一派罕见的轻松氛围。



“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 赤练看着桌上的碗碟,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笑容。

“什么日子?” 张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这些年聚少离多,即便如今齐聚桑海,他们也尽量不在某些“特殊”的日子会面。一群失去故国的人在他乡的土地上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,为的就是避免触景伤怀,徒增伤感。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,今天似乎并非什么特殊的日子。


“快到中秋了啊。” 

时间过得真快

女子怔怔的看着天边渐盈的华月,思绪飘回到那年初秋,三人泛舟出游,赏灯散心的夜晚。


“你这桑海城里第二有名的糕点也不过如此嘛,还不如那时船上的好吃。” 赤练捻起一块绿豆糕抬眼笑道。

张良微微一愣,随即也笑弯了眉:“到时让最有名的糕点师傅给你做,保证赞不绝口。” 

也不知当时是谁说船上的糕点不如宫里御厨做的好吃,如今旧事重提,哪里像是单纯品鉴美食的样子。张良轻舒了一口气,他们并非每次都能如此毫无顾忌的谈笑当年,今夜似乎就是个例外,过后想来,心中只剩下久违的平静。


赤练依稀记得那个夜晚,那盏河灯,和那只交给哥哥的簪子。后来簪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,可与这支簪子相关的人呢,如今又在哪里。


“我再白送你一个人情如何。” 赤练嘴角轻扬,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
张良目光一滞,心头涌上一阵几不可闻的酸楚。


“想必你也见过,这块玉佩是哥哥母妃留下的,他从小到大一直带在身上。” 赤练顿了一下,接着道:“他……去的时候没有带走。”

他希望自己所珍视的一切,都能留在故国的土地上。

一腔愤懑,两袖清风

自此一别,风月无声


赤练将玉佩放到了他的掌心

“殿下,此物意义非凡,我……”

“说了多少遍,不要叫我殿下。” 赤练突然打断了他:“你要是还拿我当朋友,就替我……替他好好收着。”

他们都已不再少年,偶尔一次孩童心性,却是双双撕开彼此的伪装。

好在东西都到了对的人手上,这样似乎也不错。


张良没有作声,指尖描摹着玉佩的纹路,眼底似有荧荧星光。

这丫头还真会往他心上扎刀子,若是被卫庄看见,定会呛他一句愁善感。

罢了,所思所念皆在于心,又岂能视而不见。

儒生低笑着摇了摇头

你赢了


“美玉赠良人。” 赤练转了转手里的簪子,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,像极了从前被她欺负时不敢做声的样子,不由得轻笑出声,想起那时焚诗煮酒,言笑晏晏的岁月。而今夜过后,他们依旧是旁人眼中素有渊源的故国旧人,形同陌路却知根知底的芸芸众生。


那又如何呢,活着的人总归是要继续活下去。

赤练咬了一口手上的绿豆糕

入口即化,一如当年。





百越那些事(十一)

※主百越天团

※CP:天泽x驱尸魔/焰灵姬x红莲

※画风多变,时间线混乱,想到哪写到哪

※不定期更新

上一章→(十)


插叙的一章


(十一)


桑海  墨家据点

竹屋悬空修葺于崖壁之上,栈桥相接,错落有致,脚下数丈便是一望无际的广袤银滩,今夜月明星稀,潮起潮落拍岸有声,应和着崖顶传来的朗朗箫音,倒叫人失了睡意。

赤练倚在窗前,深吸了一口清凉的海风,只觉得三魂七魄从四肢百骸尽数抽离,取而代之的是天边那轮慵懒的月色。

待浪花再一次没过礁石的时候,赤练转身出了门。

兜兜转转上到崖顶,便看到了那个独坐在月下的女子。

浪逐飞雪,涛惊玉花,碧海潮声,不绝于耳。用来形容此刻的箫声最合适不过。驻足倾闻,其中自有浩瀚天地,日月星辰,至于那路遥所寄的幽婉缠绵,便由听者自知了。


“谁?”

箫声戛然而止,雪女凝神戒备,片刻后只闻一声轻笑,一袭红衣的妩媚女子款款走了过来。

“是你啊。” 雪女放下玉箫松了口气

自鬼谷纵横救出庖丁后,流沙与墨家的关系稍有缓和,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就剑拔弩张,加之双方近日来往还算密切,赤练又主动为碧血玉叶花提供蛇毒,便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。

转眼高渐离一行前往东郡已半月有余,雪女留下来照顾端木蓉,忧心之余时常独坐崖顶望月品箫,聊以慰藉。赤练夜半醒转,远远听到丝竹之声,猜到是她,便循着箫声来到了这里。


“阳春白雪,天籁之音,雪女妹妹的箫声真是一绝,让人动容。” 赤练婉声赞叹道

“过奖,这么晚还不休息,不会专程来听我吹箫吧。” 雪女起身给她挪了个位子,开口还是一贯的疏远语气。

“长夜难捱,听到如此美妙的箫声,更是无心睡眠了。” 

雪女嗤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刀子嘴,赤练也不甚在意,径直坐到了她旁边。

“小高先生的水寒剑法出神入化,能够聚气成冰,与妹妹凝音化雪倒是登对得很。”  赤练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猜到一定与高渐离有关。
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 雪女轻哼一声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,片刻又话锋一转:“我可警告你,不许打他的主意。”

赤练扑哧一笑,斜睨了她一眼:“放心,你家小高太冷了,不是我的类型。”

“也对。” 雪女喃喃道:“差点忘了你的武学路数属火,与我们水系功法本就两不相容。” 

“……”

虽说功法修行在一定程度上是会影响人的性情,不过这傻姑娘竟能将感情与五行扯上关系,当真有趣得很,赤练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,干脆就势逗起她来。


“照妹妹这么说,那水火交融,互利互补,岂非更加相得益彰?”

“这......水火本为对立,如何能够共存。” 雪女神色一滞,眼中透出不解。 

“真的是这样么。” 赤练一手撑着下颌,目光开始变得有些飘然。

“我从前认识一个人,水火不侵,来去自如。”

“竟有如此神奇?” 雪女惊讶道

赤练缓缓道:“火魅术——便是那人传授于我。”


心如水,亦可观 

水如风,亦可纵

芳中阴,外能恶


雪女冷笑一声:“托你的福,我们都领教过它的厉害。” 转念又道:“如此说来,那人岂非你的师父?”

“师父么……” 赤练若有所思

“若这样便算师父,那我的师父可就多了。” 说罢皓腕轻翻,手上变戏法似的窜出了一条小蛇,红黑相间的蛇皮在月光的沐浴下熠熠生辉,吐着舌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。

“我家小红很温顺的,你要不要摸摸看?”
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 雪女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

赤练笑着垂下手臂,小蛇便自觉地爬走了。

 “百闻不如一见,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厉害的天赋,能驾驭百蛇。” 雪女叹道

赤练眼神一暗,轻声笑道:“是啊,天赋……”


赤练的天赋

......



“你是来看笑话的,还是来替那个臭老头报仇。” 

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

焰灵姬没有做声,只静静的站在原地,看那位灰头土脸的公主跪坐在枯树下专注地刨着土,周围地砖早与枯败的根茎融为一体,也不知她为了挖这个坑用了什么办法。

红莲神识混沌,嘴角还残存着腥苦的暗红痕迹,正一昧机械地掩埋着那个小坑。

这双手第一次染上了不属于自己的血,便是与土里埋着的东西以一种残忍而决绝的方式融为一体。


“你受伤了。” 

焰灵姬注意到她的双手已然伤痕累累,锁骨下方也有一处刀口,虽然都是些皮外伤,但对一向养尊处优的公主来说,想必也是不小的痛楚。

红莲头也不抬:“少在这里假惺惺,等我出去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
焰灵姬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,石室很快又恢复了黑暗。

此后几日红莲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,群蛇纷纷躲回了阴暗的角落,空余她一人靠在树下长眠,每次醒来都能看到身边放着两个包子,伸手一摸,还是热的。



焰灵姬没有走,一直守在石室外不远处。百毒王刚才碰了钉子,照理说不会再有人来为难那位落难公主,可她自己也说不清出于什么原因,就这样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。

一日过去,相安无事。

焰灵姬百无聊赖地转着指尖的簪子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铜铃声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 焰灵姬有些意外,簪子上的火苗差点燎到头发。

“我要是不来,也发现不了你对她如此上心。” 驱尸魔靠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
“毒老头下手没轻没重的,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也不好和主人交代呀。” 焰灵姬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,任谁看了这副模样,心都能瞬间化成一汪春水。

然而就是有人不吃这套

“哼。” 驱尸魔冷笑一声,兜帽掩盖下的双眼散发出阴恻的光芒。

“被自己养的蛇反咬一口,够他疼上几天了。” 

焰灵姬没有接话,直觉告诉她一切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
驱尸魔唇角轻扬,悠悠道:“这么厉害的本事,就这样还给他们……还真有点舍不得,你说呢?” 

焰灵姬心下一凛:“这是主人的意思?”

“你觉得呢?” 

焰灵姬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玩味的目光,一时真假难辨,不由得缓缓握紧了手里的簪子。

“噗……骗你的。” 驱尸魔闷笑一声,脸上尽是恶作剧成功的促狭笑意。

驱尸魔心情颇好的欣赏着面前微怒的俏脸,最后瞥了一眼石室的方向,转身走人。

“有些话不用我说你也明白,我来是想提醒你——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



红莲颓了几日,看似不知天昏地暗,实则是在养精蓄锐,悄悄盘算着一个大胆的计划。

傍晚,红莲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正是一日之中昼夜交替的时候。

很好

红莲以念力催动群蛇,让它们悄无声息地接近石门上方。这几日她想了很多,也实践过几回,发现毒蛇在她的操控下异常听话,指哪往哪,屡试不爽。

既然命中注定合该如此,那就好好利用。


红莲清了清嗓子,对着门外喊道:“来人呐!本公主渴了,要喝水!来人——”

咣——

石门突然打开,驱尸魔黑着脸出现在了门外。

怎么是他

红莲愣了一下,很快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。

“我渴了,我要喝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 驱尸魔不耐烦的打断了她

砰——

石门再次关上,周围又恢复了黑暗。

红莲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,神情晦暗不明。


又过了一会儿,门外再次传来了动静,红莲从一侧悄悄靠近,将自己隐藏在门后的阴影中。只见石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将装着茶壶和包子的盘子缓缓推了进来。就在此刻,红莲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腕,突然发力向内拉去,只听一声惊呼,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也没料到这么一出,被拽了一个踉跄,只得侧身闪了进来,电光火石间还下意识地避开了地上的茶壶,只是这下却暴露了身后的破绽。红莲大喜过望,反身一蹬,石门从里关上,发出一串沉闷的钝响,霎时间无边黑暗袭来,红莲依靠优势眼疾手快地锁住了那人的另一只手,二人双双扑倒在地,红莲顺势将自身的重量全压了上去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
身下那人闷哼一声,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:“唔,公主殿下,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
红莲不为所动,抽出腰上的锦带将那双手捆了个严实。

焰灵姬一动不动任她处置,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。

红莲心生疑惑,手上动作不停,末了又加了几道死结,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所以,你是想逃跑?” 焰灵姬呼了口气,背着手坐了起来,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。

“回答正确。” 红莲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:“没想到吧,你也有今天。”

“身手不错嘛。” 焰灵姬半眯着眼看她,眼角投射出一个魅惑的角度。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这种程度还制服不了我。”

“这种程度当然不够。” 红莲幽幽一笑,二人四周瞬间围了一圈的蛇,每条都是悉心栽培的剧毒品种,足以令人瞬间毙命。

“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哦。” 红莲俯身凑到她的耳边,女子身上清雅馥郁的香气让她微微晃神。

“只要你一动,它们也会跟着动……” 


青丝滑过肩头,萦绕出一个暧昧的距离,还未从那缕若即若离的幽兰气息中脱身,耳畔便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,像低语,像轻叹,兜兜转转钻到了她的脑子里。


——看着我的眼睛……


红莲怔怔地垂下了手臂,在黑暗中寻到了那双魅眼,其中似有荧荧星火,又似秋水凌波,不论哪种,都足以摄魂夺魄,令人永世沉沦。


——你想回去,回到王宫,对不对?

“对……” 

双目不知何时失去了焦距,双唇几乎本能地翕动着。

——那你相不相信,只要等到明天,明天就放你走。

“我……相信……” 

红莲喃喃道

——所以,在那之前,你要乖乖听话……好不好?

“好……”

——真乖,现在可以解开我了么?

红莲呆呆地蹲了下来,开始给焰灵姬松绑。失去意识的动作僵硬而笨拙,面对自己胡乱绑的死结总是不得要领,因此整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。

焰灵姬也就耐着性子等她,待最后一个结解开时,终于呲着牙揉了揉手腕,收了神通。

红莲如梦初醒,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,遂迅速以念力操控毒蛇进攻,谁知焰灵姬比她更快,双臂一振,一个炽热的火圈凭空蹿起,将二人团团围住,也将诸蛇隔绝开来。

火圈十分狭窄,二人几乎贴到了一起。红莲不欲接近她,又担心那半人高的火墙烧到自己,只好将上身向后仰,于是就成了现在这副进退两难的样子。

熊熊火光映照在二人的脸上,衣袂和发梢在热浪中飞舞,宛如一场修罗梦境。

“你快把火灭了……啊——”

红莲脚下一个不稳向后倒去,眼看就要跌入火墙之中,焰灵姬眼疾手快将她一把圈了回去,顺势收了火墙,二人齐齐滚到了地上,周围毒蛇受了惊,纷纷四下逃窜。

这下真是狼狈到家了

红莲头痛欲裂,推开身下的焰灵姬,艰难地爬了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使诈!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妖术!”

焰灵姬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,撑着下颌看她。

“在这世上,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着裂缝,哪怕是最坚强的心,哪怕这缝隙小到你自己都无法看见。”

石室中回荡着女子空灵温婉的声音

——我不过是利用了那道裂缝。


“你……你不要脸!” 红莲红着脸斥道

“……公主殿下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好像是你先暗算我的。” 焰灵姬扶额

“你不要脸!!”

“……”


“好了,别闹了。你就算绑了我也没用,这石门只能从外面开。” 焰灵姬耸耸肩,“现在我们俩都被关在里面了。”

红莲原本就心乱如麻,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泄了气。

“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,再忍耐一天,马上就会有人来救你了。” 焰灵姬自顾自走过去拿起了地上的托盘,茶壶稳稳的放在上面,一滴水都没有漏出来。

红莲心中五味杂陈,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,咬着下唇偏过了头。

这个女人她……为什么对自己一再忍让。


“托你的福,现在只能等别人发现我们了。” 焰灵姬端着托盘坐到了她身边。

“都凉了呀……” 焰灵姬美目流转,拿起一个包子凑到她面前笑道:“要不要给你热热?”

红莲将头扭得更远了些

“真的不吃?”

“我不饿。” 红莲冷冷道

然而肚子传来的一阵不合时宜的叫声出卖了她

红莲瞬间憋红了脸,不等焰灵姬笑出声来,只听一连串的钝响,石门终于开了,门外站着不明就里的驱尸魔,正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们。

红莲低头一看,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。二人坐在地上,顶着一头方才因搏斗而凌乱的发丝,自己的腰带还扔在一边……如此衣衫不整的模样,的确很难不让人多想……偏偏焰灵姬还跟没事人似的,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扭着腰走了出去,离开前还转头朝她抛了个媚眼。

驱尸魔的表情有些扭曲,自己才离开多久,她们就进展到这个程度……了?


红莲怒视着他们,使出了毕生的力气大吼一声——

滚!!!!!!!!!!





【天九娱乐圈】七夕番外#真心话大冒险(下)

#背景:娱乐圈AU(涉及相关纯属胡扯,请勿较真)

#CP:非良/一点焰莲

上一章→(上)


(下)


“焰灵姬?” 

在场几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,连一言不发的卫庄都转过了头。

韩非直起身子惊讶道:“哇,她可是百越炙手可热的当家花旦,唱跳演戏样样拿手,说是镇店之宝也不为过。”

弄玉听完后向他投去一个你很懂哦的眼神

“她最近有什么作品么?” 韩非转头问红莲

红莲此刻还沉浸在震惊和喜悦中无法自拔,人还坐在这里,魂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。

“好像刚出了首新歌,据传还准备和你们公司的白亦非拍一部电影来着。” 弄玉替她答道

“这样......” 韩非点点头:“子房你听说了吗?”

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” 张良回忆了一下,似乎在祖父的办公桌上看到过公司的备案。

“只是百越一向与韩都水火不容,两家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合作。” 张良疑惑道

“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 卫庄在一旁听着,突然插了一句。

“有道理。” 韩非皱着眉思考了一下:“弄玉,你外公那边可知道什么内幕?”

弄玉摇摇头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火雨只负责百越的文化包装,具体决策是说不上话的。”

“姬无夜那边消息捂得还挺严。” 韩非轻笑道:“看样子只等官宣了。”

“对了,听说盖聂先生今晚可是忙得很啊,七夕之夜,粉丝活动什么的。” 韩非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。

卫庄眼神一暗,闷头喝了一口酒。

周围气温又低了好几度

娱乐圈谁不知道大秦现在力捧的当红艺人盖聂,据说他在一次话剧表演上受到大秦高层的赏识,当场签了五年合约,此后作品不断,身价暴涨。虽然不是科班出身,却凭借一身功夫底子和过硬的专业素养在各大影视剧中大放异彩,出道三年积累了不少人气,常年占据各大数据榜榜首,事业可谓如日中天。观众只道他颜值高,演技好,与卫庄师出同门这件事倒是鲜有人知。


“实力影帝白亦非与当红偶像焰灵姬的合作,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轰动。” 张良喃喃道

“再挑盖聂主演的新剧上映的时候官宣,还能分流不少话题。” 韩非拿起杯子欲饮,看到里面是果汁后又悄悄放了回去:“夜幕倒是打得一手好牌。”


“能从对家的崛起上察觉到危机感,说明还算有救。” 

卫庄脸色稍缓,出口还是一贯的讥讽语气。

知道他的脾气向来如此,韩非苦笑一声,不再多言。


“你们刚才说什么,焰焰要拍新电影了?”

红莲的血条总算回满了,立马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相关新闻,然而只看到了零星几条边角八卦。

“什么啊,居然是和白亦非。” 红莲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

“白亦非...有什么不好么?” 韩非与张良对视一眼,后者默默摇了摇头。

“可是人家想看驱焰同框嘛。” 红莲恹恹道

“驱焰......是什么?” 韩非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我已经老到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吗。”

“哎呀,就是焰焰和隐巫乐队的贝斯手驱尸魔啊,我跟你说过的。”

“哦,就是你叫我下周陪你去看的那个演出?” 韩非恍然大悟:“可你还是没说驱焰是什么。”

“就是小驱和焰焰的CP名嘛,焰焰新歌就是他作的曲,本人还在MV里面露脸了哦,他们乐队上次演出还请了焰焰当特别嘉宾去伴舞呢。” 提及此处红莲就异常的兴奋,并且表示自己已经成功当上了驱焰超话的主持人和贴吧的小吧主,恨不得当场给他们展示一下这对CP人气有多高。

“如果我没猜错,CP......是一对儿的意思吧?我是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......” 韩非默默扶额

“哎呀,我们的心情你是不会懂的,天知道听说小驱要拍电影的时候大家有多激动,还以为是和焰焰合作呢......” 红莲叹了口气,脸上还洋溢着幸福而纠结的表情:“反正他们都在一个公司,总有再次合作的时候。”

“我说,你怎么净喜欢对家的人去了。” 韩非奇怪道

“拜托,我们公司除了白亦非还有谁拿得出手吗?” 红莲白了他一眼:“再说你们给他立的什么冰山啊,斯文败类的人设,搞得我一看见他心里就发毛。”

“关我什么事???” 韩非莫名躺枪:“艺人包装又不归我管,再说现在不是也推了几个练习生去参加节目嘛,颜值都还不错,是你们小女生喜欢的类型,哦对,四哥让千乘也去了。” 

“那就更加粉不起来了。” 红莲闷闷道:“现在谁还喜欢小鲜肉啊,华而不实,光看脸有什么用。”

弄玉也跟着点了点头

“要我说,哥哥你和小良子一起组队出道去吧,人气肯定比他们高多了。”

张良一口水呛了出来

“你饶了我吧......” 韩非哭笑不得


“聊什么呢,这么开心。” 紫女拿了酒和果汁推门进来。

“哎,老板娘来啦。” 韩非笑道:“今晚生意可好?”

“托你的福,现在人少一些了。” 紫女放下瓶子,在弄玉旁边坐了下来。

“那就好,我们刚好在讨论你这儿的一位贵客呢。”

“你是说......焰灵姬?” 紫女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

“不错。” 韩非点点头:“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。”

“你们见过了?” 紫女闻言挑了挑眉

“没有,是红莲看见的。” 韩非简要的说了下前因后果


“所以她真的给你留了微信?” 紫女问红莲道

“没错,我可太了不起了。” 红莲一脸陶醉地抚摸着自己的手机,似乎上面还残留着焰灵姬的温度。

紫女掩唇一笑,附和着点了点头。

“对了,你还没说她是怎么答应给你留微信的,这不科学啊。” 韩非狐疑道

“呃,过程就不赘述了,总之我赢了。” 红莲急忙掩饰道。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楼梯口拉着焰灵姬泫然欲泣的样子。

“罢了,能给你留的估计也不是本人账号。” 韩非摇摇头

“切,你这是嫉妒。” 红莲朝他做了个鬼脸,继续陶醉道:“我要把焰焰摸过的手机永远珍藏。”

“......”


紫女看着包厢的方向抿了一口红酒:“她进来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,一个大明星不带保镖就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,的确够大胆。”

“她去了哪个包厢?”  韩非问道

“207,里面还有三个人,分别是她的经纪人和两位编导。” 紫女拿出平板,调出了一张会所大门的监控截图。

“紫兰轩消息果然灵通。” 韩非接过平板一看,果然是两位知名导演,看来这次的电影八成是板上钉钉了。

“只是七夕节还谈工作,未免也太敬业了。” 韩非玩笑道

“又不是谁都过节的,人家工作忙着呢。” 红莲嫌弃的看了韩非一眼:“你不也没人过,还不就是凑个热闹。”

“嗯,和导演打好关系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” 韩非回敬道

“你别瞎说,焰焰才不是那种人。” 红莲直接捶了他一拳

“痛痛痛......我就是字面意思,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。” 韩非表情扭曲地揉了揉被她捶过的地方。

“别闹了,那位贵客回去了。” 紫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。

卫庄突然沉声道:“看下面。”

几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,韩非直接一条腿跪在沙发上,一手撑着张良那侧的栏杆,俯身探出了一个头。

“韩兄你小心点。” 张良为了方便他看得清楚些,微微弯下了身子,又怕他这个姿势过于危险。

只见焰灵姬独自一人出了紫兰轩,站在门口左右观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,随后低头看了看手机,径直朝路口走了过去,窈窕身姿在夜色的掩护下更显曼妙。

 

卫庄盯着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,直到焰灵姬开门坐了进去。

“看清楚了吗?” 韩非疯狂眨眼,感觉自己的视力似乎一年不如一年了。

“是白亦非。” 卫庄淡淡道

“看来明天的娱乐版块有着落了。” 韩非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

先传绯闻,借此为新剧造势,再熟悉不过的套路。


车子在路边停了五分钟才开走,红莲噘着嘴坐了回去,显然有些不高兴。虽然她知道捆绑炒作也是营造热度的一部分,只是想到明天过后很可能就会多一批对家的CP粉,自己就浑身不自在。

“和谁炒作不好,非要和白亦非......” 红莲小声嘀咕道
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,继续玩游戏吧。”  韩非拿起杯子悠悠地喝了一口,被酸得皱了皱眉。

这回卫庄说什么也不参与了,就由紫女顶上了他的位置。

“老规矩,凶手输了就要接受惩罚。” 韩非说罢开始洗牌


又过了十分钟


“哈哈,小良子,你总算翻车一次。” 红莲坏笑着把惩罚牌推了过去

张良求救般望向了韩非

“唉,你自求多福吧......” 韩非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,其实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。

“那我选大冒险吧。” 张良说罢便欲抽牌

“哎哎哎,子房你可想清楚了,万一又抽到我上次那种变态的惩罚......” 韩非急忙打断了他的动作

“喂,哥哥,有你这样的吗?” 红莲不满道:“围观群众不许干扰。”

“......我这是善意的忠告,免得其他人继续遭你毒手。” 韩非辩解道

“你才毒手呢,你分明就是针对我,偏袒小良子。” 红莲一只手已经戳上了他的前襟

紫女怕他们继续吵个没完,急忙打断了他们:“还是让人家自己选吧。”

张良咬着下唇纠结的看着桌上的牌,最终还是选了真心话。

“两个胆小鬼。” 红莲早有所料的翻了个白眼,拿起那张牌一看,随即朝对面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
哼哼,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了?天真。红莲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句道:“你目前有喜欢的人吗?你和TA初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?”

在场几位女同胞都心照不宣地弯起了嘴角。张良第一次被当众盘问这种......感情问题,只觉得面色发烫,一时有些不适应。

韩非动作一僵,面上还维持着坦然的笑容。

这个明明期待已久,却又害怕结果的答案。


“小良子,老实交代吧。” 红莲不怀好意的看向了自家哥哥

韩非有些局促地移开了目光,想借喝酒来掩饰自己的脸色,却被杯底泡久的柠檬片实打实的酸了一下。


“我……有的。” 张良低下头,脸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

在座所有人都安静了,韩非听到胸腔里逐渐蔓延而上的轰鸣正一下两下刺激着自己的耳膜,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脑海里燃烧,几欲喷涌而出。

一定是前面的酒劲上来了,否则大脑怎么不听使唤。


“哦?那你们初次见面……” 韩非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,似乎只是在问一个寻常的问题。

“是在……三年前。” 张良垂下眼,似乎想到了什么,嘴角飞快地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三年......前?韩非心里咯噔一下,三年前子房还在读高中吧。

“哇哦,还是校园恋情,子房,看不出来嘛。” 韩非勉力牵动嘴角调侃道

卫庄则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


“不......” 张良急欲辩解,话音一出又不知如何继续,干脆缄口不言。

红莲有些尴尬,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两人,一个沉默不语,却难掩内心的忐忑焦灼。一个故作潇洒,脸上依旧维持着滴水不漏的笑意与坦然。

据她所知,小良子和哥哥是这个暑假才正式见面的吧……两家虽然是世交,但哥哥常年在外读书,即便知道有张良这号人,也一直没机会认识。莫非自己又站错了CP?算了算了,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开玩笑的好。

红莲咬着吸管默默想道

“好了好了,下一轮吧。” 紫女十分及时的出来打圆场


一种微妙的气氛席卷而来,张良不明所以,又不敢看身旁那人的表情。他说得对,既然注定没有未来,又何必去打扰别人的生活,只要现在真心感到快乐,就足够了。

少年悄悄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,将心绪拉回了现实世界。


七夕佳节,牵挂之人就在自己身边,真好。



END


(这篇算是天九娱乐圈AU脑洞的一个番外,所有情节均为脑洞设定,之后会在正文中一一解释。至于正文嘛,随缘吧😂)


【天九娱乐圈】七夕番外#真心话大冒险(上)

#背景:娱乐圈AU
#CP:非良&一点点焰莲

赶在七夕节的尾巴先发一段

下一章→(下)


(上)


农历七月初七   19:30    紫兰轩高级会所


正值晚饭时间,酒吧里人还不多,几个员工各自忙碌着,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
紫女坐在吧台后擦杯子,见韩非推门进来,身后还跟着张良和红莲。

“哟,今儿是什么风把非公子吹来了。” 

“我可没看天气预报,子房你说呢?” 韩非径直坐到了吧台前,回头笑道。

“东北风3-4级。” 张良面不改色,也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。

紫女笑着白了他一眼,对一旁的红莲笑道:“大小姐也来啦,想喝点什么?” 

“啊?我都可以。” 红莲第一次在晚上进酒吧,此刻正好奇的左右打量。

“别给她喝酒就行。” 韩非补充道:“我们嘛......老规矩。”

“哥哥你也太偏心了,凭什么小良子就可以喝。” 红莲不满道

“子房已经成年了。” 韩非啧了一声,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:“严格意义上来说,你——也就是未成年人,不允许进入酒吧。”

“你讨厌!” 红莲一把拍掉他的手,自己趴到一边郁闷去了。

张良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:“......我喝果汁就好。”

紫女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调酒去了。


“唉,街上都是成双成对的,也就我们这群单身狗七夕节还在泡吧了。” 韩非无聊地把玩着吧台上的开瓶器,坐在高脚凳上转圈。

“冲你这条件,想过个七夕不是分分钟的事?” 紫女将酒倒进摇酒壶,有意无意的瞟了眼张良,后者正专注的看着她调酒,没有发现韩非脸上转瞬即逝的尴尬。

韩非看了眼身旁的少年,轻咳一声:“我觉得目前这样......挺好的。”

紫女意味深长的笑笑,脸上就差写着几个大字——你开心就好。

“对了,卫庄兄呢?别告诉我他今晚有约啊。” 韩非伸长脖子左右寻觅,可惜并没有看到人。

“你觉得呢?” 紫女一脸你别逗了的表情:“在楼上呢,你们先上去吧,酒好了我再端过去。”

“也行。” 韩非点点头,三人一道上楼去了。

 

二楼相对安静许多,除了包厢外便是一个装修雅致的小型露台,上面只有一张稍大的桌子,配了沙发和遮阳伞,坐下可以看到酒吧大门和楼下的街景。

卫庄此刻就在这里

 

“好啊卫庄兄,早看到我们来了,也不下去打个招呼。” 韩非径直走了过去,当然没指望他真的下楼打招呼。

紫兰轩处于繁华地段,从二楼露台可以看到一街之隔的广播电视塔。卫庄原本站在栏杆前发呆,听到动静后才回过了头。

只见红莲十分乖巧的朝他打了个招呼,韩非确认过眼神,是他这个亲哥哥没有的待遇。

“大家都是单身狗,你就别耍酷了,赶快坐下吧。” 韩非招呼他们落座,俨然一副常客的样子。

卫庄不想跟他说话,径直坐到了沙发内侧,眼神依旧飘忽在露台外面。

“他是真的酷。” 韩非凑到张良耳边低声苦笑道。张良也忍不住偷笑,用手肘捅了捅韩非,示意他赶紧坐下。

红莲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卫庄旁边,一扫平时的飞扬跳脱。

唉,真是女大不中留。韩非摇摇头,只得在心里暗暗抱怨。


“各位久等了。” 紫女推门进来,身后还跟了一个端着托盘的女孩。

“原来弄玉也在啊。” 韩非惊讶道:“刚才在楼下都没看到你。”

“韩大哥好。” 弄玉微笑着打了个招呼:“刚才我在厨房,没注意到是你们来了。”

“诶,现在也不晚。” 韩非又拖来了两张椅子:“弄玉,还有紫女姐姐,快一起过来坐,今晚我请。”

“呸,谁是你姐姐,我有这么老么?” 紫女瞪了他一眼,一旁的红莲和弄玉看好戏般偷笑起来。

“好好好...我错了,紫女小姐,紫女老板娘,能否请您赏光一叙?”  韩非连忙道歉

紫女掩唇一笑:“今天客人多,你们坐吧,有事叫我。” 说罢又从一旁拖来了一个箱子:“这些都是桌游,大家请自便吧。”

“唉,没意思,过个节也这么忙。” 韩非叹了口气

“我也不坐了,下面还要帮忙呢。” 弄玉放下酒和杯子,略带歉意的笑笑。

“那边有我就行,弄玉你就留下吧。” 紫女接过她手里的托盘,按着她的肩坐了下来。

“可是......”  弄玉抬头局促的看着她

“放心,还没有忙到那种程度。” 紫女朝她宽慰一笑,那笑容总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。

“那好吧......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。” 

“好,你们玩得开心一点。” 紫女说罢便拿着托盘下楼去了。


“光喝酒无趣的很,不如来玩点游戏怎么样?” 韩非翻了翻地上的箱子,从里面拿出了一副牌。

“我没兴趣,你们玩吧。” 卫庄头也不抬道

“卫庄兄,大过节的给点面子吧。” 韩非故作委屈道

“所谓节日,不过是用来逃避现实的借口,有什么值得庆祝。” 卫庄转了下自己的杯子,将杯沿上的柠檬片转到了右边。

韩非拿牌的手僵在了半空,一旁的红莲和弄玉更是不敢作声,周围气压下降了好几度。

张良放下杯子,淡淡笑道:“既然现实已经为我们找好了借口,卫庄兄何不加以利用?”

卫庄看了他一眼,没有作声。

韩非只当他默认了,赶忙催促道:“红莲,弄玉,快,想想要玩什么。”

红莲匆忙反应过来,跟弄玉一起翻起了箱子。

“飞行棋怎么样?” 红莲举起一个袋子

韩非扶额,心道你就不能找个五个人玩的吗,再说飞行棋这种游戏根本入不了那位仁兄的眼吧。

“那就......天黑请闭眼吧?” 弄玉提议道

“这个好!” 韩非从箱子里翻出一个盒子,又从里面找出了五张牌,打乱顺序后背面朝上一字摊开:“来,大家抽签吧。”

卫庄默默拿起一张离自己最近的牌,看了一眼后又盖了回去。

“哎,我是法官。” 韩非得意洋洋的展示了自己的牌面:“都看好了吧,本法官宣布——天黑请闭眼。”

四人齐刷刷闭上了眼晴

韩非突然转头看向张良,开始肆无忌惮的端详起面前的人来,似乎要将平时不敢做的事补上一般。少年此刻纯良无害的面容上还带着淡淡笑意,卷翘的睫毛在灯下拉出一道小小的阴影……

“咳……” 韩非突然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,只得竭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雀跃,匆忙进入了正题。

“杀手请睁眼。”

只见红莲坏笑着睁开了眼睛

韩非故作镇定道:“杀手请杀人。”

红莲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张良,随即收到了自己哥哥的一记眼刀,两人呲牙咧嘴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几个回合,韩非终于败下阵来。

“……天亮请睁眼。”

闭眼闭得太久,卫庄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。

韩非有些心虚地拍了拍张良的肩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“我?” 张良瞬间会意,没想到自己第一局就成了被害人。

“子房,你还有什么‘遗言’吗?” 

张良四下看了一圈,目光定格在了红莲身上。

“我没有遗言了,请法官大人为我做主吧。”

韩非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:“好,请各位嫌疑人开始自我陈述吧。”  

 

红莲: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可千万别冤枉好人啊。”

弄玉:“我不是凶手。”

卫庄:“……”

 

“那开始投票吧,认为弄玉是凶手的请举手。”

没人举手

“那认为卫庄兄是凶手的请举手。”

红莲悄悄举起了手

卫庄瞥了她一眼,依旧没有作声。

韩非在心里偷笑,面上故作无奈道:“认为红莲是凶手的……好像不用举了。”

红莲瞪了他一眼

“红莲,对不起了……” 弄玉举起手小声道

“你们都针对我……” 红莲趴在桌上蔫蔫道

“这位嫌疑人,所以凶手是你吗?” 韩非明知故问道

“……是我。”

张良这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

“哥哥你肯定偷偷给小良子提示了。” 红莲狐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:“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是我。”

“即便掩饰得再高明,眼神动作的细微之处是骗不了人的。” 张良微微一笑:“只要留心观察就好。”

韩非得意一笑,脸上满满的——我家子房就是这么厉害的表情。

红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快点下一轮吧。”

“等等,输了就想逃,哪儿这么容易。” 韩非不依不饶道:“必须来点惩罚。”

“啥?惩罚?” 红莲惊道:“哥哥你也太心机了吧!”

“什么话……这叫输赢由命。” 韩非晃了晃手里的牌:“就这个吧,真心话大冒险,选一个吧。”

红莲愤愤的瞪了他一眼:“那我选真心话。”

“好,随便抽一张。”

红莲飞快地扯了一张牌,张良和弄玉凑近一看,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。

“非常经典的问题哦。” 韩非打趣道:“迄今为止谈过几次恋爱?”

红莲一下子涨红了脸,恨不得把那张牌塞他嘴里:“一次都没有,行了吧!” 

“小孩子自然要以学习为重。” 韩非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:“子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被大学破格录取了。”

切,谁稀罕......红莲朝他们做了个鬼脸,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报复回去。

这关总算是过了,接下来几轮风平浪静,红莲发现了一个规律,但凡抽到平民,跟着卫庄选准没错,至于另外两个大猪蹄子,一句话都不能信。

天知道他俩谁帮谁打掩护


“哈哈!你也有今天。” 红莲幸灾乐祸的看着韩非抽到的大冒险牌,脑补出他跳钢管舞的样子,笑到直捶桌子。弄玉在一旁掩唇偷笑,张良摇摇头,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。

卫庄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,居然陪他们玩这种弱智游戏。

“好妹妹,咱们商量商量,我能不能换一下,换真心话!” 韩非哭笑不得:“你让我去哪儿找钢管......”

“想换也可以,不过要抽三张。” 红莲得意道:“你自己说的,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
韩非举手投降:“好......三张就三张。”

“哇哦,这么劲爆。” 红莲看着那三张牌笑得不怀好意:“第一个问题,听好了,如果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熟睡在你面前,你会做什么?”

韩非神色一滞,随后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:“我大概什么也不会做,就想一直看着他。” 

张良藏在发丝下的耳根悄悄红了半边

“行啊哥哥,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正人君子。” 红莲揶揄道

“去去去,下一题。”

“第二题,如何向喜欢的人表白?” 红莲神秘一笑,同弄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韩非一口老酒哽在了喉咙里,眼角余光偷偷瞟了眼身边的少年,少年此刻也在看他,明静如水的视线总是安静的黏在自己身上,不知不觉中在他的心头漾起波澜。

 “这个我……暂时也不知道。” 韩非云淡风轻的笑笑,拿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如果注定没有未来,又何必去打扰对方的生活。”

“呃,这是什么毒鸡汤,怎么听着怪怪的......喜欢就去争取啊。” 红莲咋舌道

“小孩子家懂什么,这就叫现实。” 韩非放下酒杯,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
“这就叫懦夫的表现。” 卫庄看着街上往来的车流,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
“你又成功的打击到我了......” 韩非干笑一声,朝张良做了个窘迫的表情,后者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好吧,最后一题。你在乎别人看你的眼光吗?会因为众人的反对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或人吗?”

“怎么尽是这些题目啊。”又非主流又伤感,酸得不行,韩非默默吐槽道。

“喂,愿赌服输可是你说的啊,换题目也是你要求的,大家都听见了,对吧。” 红莲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以牙还牙的机会,怎么肯轻易放过他。

“好好好......怕了你了。” 韩非挠挠头:“我说还不行吗。”

“这就对了,从实招来。”

“别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,反正你哥哥我没皮没脸惯了,至于我所珍视的人和事,我自然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,哪怕是出于善意的疏远与放弃。” 韩非与张良对视一眼,从后者眼中看到了灼灼星光。

仅仅追求物欲之流,尚有余地转圜权衡,但若这份执念在人,又岂是区区外力所能动摇的。

“鱼我所欲也,熊掌,亦我所欲也,二者不可得兼——” 韩非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

张良笑意深深:“舍生而取义也。”

喧闹与嘈杂似乎都在一瞬间静止,耳畔响起苍茫古朴的歌声,绿酒红灯下形形色色,庸庸碌碌的人,任由夜风将心绪揉碎点燃,交融在无边月色之中。


“喂......下面是接这句吗?” 红莲咬着杯子里的吸管,默默吐出了刚才吞下狗粮:“别当我们都没学过《孟子》好吗。”

“行了,满意了吧。”韩非回过神来:“满意了就继续吧。”

红莲扁扁嘴,打起精神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。


十分钟后

“怎——么——又——是——我——啊——”

红莲濒临暴走边缘,开始怀疑人生,弄玉也是哭笑不得,只得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
“这就叫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” 韩非大笑着喝了一口酒:“接受惩罚吧。”

红莲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抬起头:“我要选大冒险。”

“行啊,随你。” 韩非颇为好心地将牌推到了她面前,红莲看也不看就随便抽了一张。

“向出门碰到的第一个人索要微信号。” 张良拿起那张牌念了出来

“这个任务似乎没什么挑战啊。” 韩非故意道

“有本事你来啊。” 红莲直起身子揉了揉脸

“这样,我们也不麻烦了,就在二楼等下面上来的第一个人,只要能要到他的微信,就算你过。” 韩非接着补充道:“工作人员不算哦。”

“去就去。” 红莲深吸了一口气,起身出了门。

弄玉有些担忧的看着楼梯的方向:“问陌生人要微信号......会不会太为难了。”

“放心,紫兰轩可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 韩非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酒,下一秒杯子便被人夺了过去。

“韩兄,饮酒伤胃,你还是少喝点为妙。” 张良面带笑意地拿过一只干净的杯子,给他倒了一杯果汁。

韩非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面上依旧是标准的完美笑容:“......好,都听子房的。”


这边红莲站在楼梯口左等右等,一直没见有人上来,反倒是送酒的服务生路过几次,好心提醒了她,说二楼除了老板的熟人外,一般都是些高端消费人士才会上来的地方,让她最好到楼下去,那边人多。

红莲想象了一下满是醉汉的场面,暂时回绝了他的建议。

正说着,拐角便传来了高跟鞋声清脆的嗒嗒声。看来上楼的是个女人,红莲心中大喜,反正也没说必须要异性,来个漂亮的小姐姐岂不是更好。
 
红莲期待地搓了搓手,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待她看清楚上来的人后,差点没吓到从楼梯上摔下去。

 

“你你你......你......”

红莲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,握手机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,来人一上楼便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,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小妹妹,你慢点说,我我我......怎么了?”

“你你你......你是......焰焰?” 红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忍不住朝她走近了一步。

“是我......你还好吗?” 焰灵姬见她快要哭出来了,顿时慌了手脚。

“我没事......” 红莲捂着嘴瓮声瓮气道,眼睛却一刻也不愿离开面前的人。

“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......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。”

焰灵姬微笑道:“谢谢你......呃,你需要纸巾吗?”

红莲摇摇头:“你能给我留个微信吗?”

“......啊?”

 

TBC

→(下)


百越那些事(十)

※主百越天团

※CP:天泽x驱尸魔/焰灵姬x红莲

※画风多变,时间线混乱,想到哪写到哪

※不定期更新

(私心打个非良tag)

上一章→(九)


时历八月初七夜  新郑城

华灯初上,主城街上人群熙攘,灯火通明,一派热闹非凡。


“小心,来,慢些。” 韩非一手扶着红莲,登上了岸边的玲珑画舫。

“知道了哥哥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先顾好你自己吧。” 后者在甲板上站定后不满道。

韩非无奈一笑,正对上来人的目光。

“咦,小良子早就到啦。” 红莲转身惊讶道,被韩非轻斥了一句没大没小。


“公子,红莲殿下。” 

船舱里走出了一袭青衫的少年,微微向二人行了一礼。

“知道公主殿下要来,一早便托人准备了殿下喜欢的点心,早已恭候多时了。”

“唉,子房好生偏心,明明我也要来的。” 韩非故作委屈道。

红莲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

张良掩唇一笑:“美酒佳肴自然都少不了,二位请吧。”

待三人在舱内坐定后,小船才缓缓驶离了岸边。


秋水如练,宛若一条凌波玉带,随意穿过新郑城区。此刻兰舟轻摆,自水面推开一道碧纹,不紧不慢,徐徐前行。


红莲埋头吃点心,时不时看一眼外面的景色,与张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

韩非最近总觉得她哪里不大对劲,听下人们说,公主每日苦练剑法,甚至还挑水劈柴,这换作从前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......突然刻苦倒也罢了,非要说哪里不对的话,似乎安分得有些过了头,平日与人嬉笑打闹并无异常,私下里却时而发呆出神,对着一棵树一池鱼都能看上半天,就连这次还是看她闷在宫里几天见不着人,自己才提议要带她出宫散散心。

唉,女儿家的心思着实难懂,连博学多才的九公子也不禁感慨起来。兴许是情窦初开,收敛了性子也未可知,亦或者……与这次百越作乱有关?每每念及此处,韩非心中便难以自制地生出一阵愧意。


韩非不动声色的呡了一口酒:“红莲,这些糕点可还合你的口味?” 

红莲刚往嘴里塞进一块绿豆糕,拍了拍手上的残渣,含糊不清道:“还不错吧,比御厨做的差了点。”

韩非苦笑道:“那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手艺……你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 一旁的张良赶忙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。

红莲就着茶咽下了嘴里的东西,满足的喟叹一声:“父王听闻我要跟你一起出来,一开始还不同意呢。” 言下之意是王上不放心他,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再遇上什么不测。

韩非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哈,只笑称公主殿下肯屈尊赏光真是莫大荣幸,今后定当时时警惕,护公主周全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 红莲得意道


“不过,九哥是该与你赔个不是。” 韩非面上笑意依旧,眼中却难得一见的认真。

“若不是我,你也不会……”

张良闻言偏头看向他,没有说话,红莲则直接敛了笑容。

“跟哥哥有什么关系,明明是我自己跑到冷宫去的。”

身旁二人皆是一愣

红莲哼了一声,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收紧:“再说若不是九哥你,我和太子又怎能毫发无伤回到王宫,那日在朝堂上,他们分明……”

“殿下。” 张良朝她轻轻摇头,而后状若无意的看了一眼船外。

红莲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,匆忙将目光移开,小声嘀咕道:“总之……我自己闯的祸,不怪哥哥。但父王若这样便不准我出宫,不是因噎废食么?”

“哈哈...…妹妹说得是,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多虑了。” 韩非暗暗松了口气,看来红莲并未因此留下什么顾虑,如此便好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才几日不见,妹妹当真让我刮目相看,说话都学会引经据典了。” 韩非抚掌一笑,顺势转移话题,开始揶揄起她来。

好啊,居然敢嘲笑自己,红莲愤愤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:“我哪有,一定是刚才被小良子带偏的。”

“我?” 无端被转移火力的张良满脸都写着无辜,待反应过来后调皮地眨了眨眼:“……想来是近日与韩兄来往过甚,耳濡目染所致吧。”

得,转来转去还是自己的错。韩非不禁后悔起方才的话来,瞥见两人在一旁偷笑的得逞样子,只得苦笑道:“你们还真是我的克星......”

张良笑意盈盈:“应该说红莲殿下不愧是韩兄的亲妹妹,能言善辩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“不敢当,比不得你们俩琴瑟和鸣。”

 红莲一向心直口快,这些日子又一直闷着一口气,今夜好不容易抓住两个撒气桶,便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。

张良手上动作一顿,倏然睁大了双眼,只当她少不更事,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。

韩非直接一口酒呛了出来:“妹妹……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
红莲暗暗得意,不再理会气氛微妙的两人,起身出了船舱。


不知不觉月上中天,墨色水面倒映出岸上的万家灯火,倒是衬得天际云淡星稀。岸边不时漂来星星点点的彩色河灯,轻舟过处搅碎一梦迷离。远处隐隐传来管弦笙歌,船已行至闹市,驶出了狭窄的水道,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。

红莲半倚在船舷上,一手拨弄着水花,将那些漂来的河灯推至远处,以免它们被船撞翻。


“我们也去放河灯吧,如何?” 

还有几日便是中秋,城中百姓贯会制作一些应景的玩意儿,韩非见她兴意阑珊,故而提议道。

红莲懒懒的扫了眼最近的一盏,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。

“好……”


船在桥边缓缓靠了岸,桥下正好支了个小摊,红莲过去看了一圈,挑中了一个红色的莲花河灯,张良踟蹰片刻,也拿起了一个紫色的。

“韩兄不一起吗?”

韩非盯着他手里的紫色河灯,眼底笑意深邃:“你们放吧,我就不凑热闹了。” 

“哥哥真是无趣。” 红莲白了他一眼,径直拿着自己的灯向河边走去。

“红莲你等等,别乱跑啊!” 韩非还想问那小贩借支笔,谁知她直接就走了。

“走吧,韩兄。” 张良小心翼翼地捧着燃起的河灯,腾出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
“不把愿望写下来么?” 韩非转身向他投以询问的目光。

张良微微摇头笑道:“心意所至,不必拘泥于此。”

眼前少年面冠如玉,如视珍宝般捧着那盏小小的紫色莲灯,此刻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暖黄之中,落到眼里竟成了一瞬的贪恋。

“也好,走吧。” 



“韩兄真的不放?” 张良在岸边站定,手中浅紫光华流转,与九公子倒是甚为相衬。

“子房替我放就行。” 韩非垂眸一笑,千言万语皆化为莲心一点烛光,随风摇曳在二人眼底,照亮一方月淡潮平。


同心同愿,同赴前尘。

人之一世,不免随波逐流,颠倒浮沉。正如这尺素莲灯,或烟硝灯烬,或覆水飘零。只是人心较河灯之重,重载平生,以心为梦,燃梦为灯,惟愿一缕青灰入世,纵然只有一瞬光明。


 红莲看着河灯渐行渐远,犹豫再三,终于还是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

“有人......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。”

“嗯?什么东西?” 韩非凑近疑惑道

红莲递给他一方绢帕,里面似是包了什么长条状的物件。

“别问我,你自己看就知道了。”

韩非接过后打开一看,是一支造型奇特的木质发簪,雕刻工艺浑然不似中原样式。韩非皱眉沉思片刻,猛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支发簪的主人时,熊熊烈火席卷整座大殿的震撼场面。

韩非与张良对视一眼,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,正欲向红莲细问时,才发现她不知何时上了回王宫的马车,此刻已经走出十几步了。

窗帘掀起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随意挥了两下,权当是作别了。


而后几日,无论韩非如何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任何东西,包括那支簪子如何到了她——红莲公主的手上。


韩非坐在紫兰轩的雅室里,看着手中的簪子,内心已然渐起波澜。

他那尚未及笄的妹妹告诉他,自己平时不喜过问朝堂之事,却并非一成不懂。自从出了那件事后,她便知自己已无法置身事外了,只望哥哥莫要欺瞒自己,一人独自承担,今后若有帮得上忙的时候,尽管吩咐便是。

韩非有些疲惫的阖上双眼

如今流沙所谋之事不可谓不凶险,而红莲身为王室公主,一国之君的掌上明珠,实在不该卷入这些权力角逐之中。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,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,如若真有那天,自己定然拼尽余力也要护她平安无忧。至于这些营谋庙算、逐凶涉险之事,就交由自己来做吧。


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

所幸,他并不是一个人



 

百越那些事(九)

※主百越天团

※CP:天泽x驱尸魔/焰灵姬x红莲

※不定期更新

※画风多变,时间线混乱,想到哪写到哪

上一章→(八)



 

焰灵姬几乎昼夜不停的做梦,有时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醒着。

低头看了看手心的伤口,有几道已经快要结痂了。想起白亦非在梦境里故意伪装成天泽套她的话,最后却挨了自己一巴掌,便忍不住笑出了声,这事要是被那家伙知道了,指不定是什么表情呢。

况且这种比虚幻还要不切实际的事情,又怎会出现在梦里。

自己看起来有这么喜欢主人么……焰灵姬叹了口气。就因为这个,当初某人可没少给她摆脸色。

困意袭来,焰灵姬缓缓闭上了双眼,嘴角微扬,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。



“都叫你别再跟着我了。” 独自走在林间小路上的少年突然转身道。

身后空无一人,放眼望去只有葱郁障目的植被密林,几只山雀扑棱着从半人高的树丛里飞了出来。

半晌,远处一颗大树后缓缓探出了半边纤纤倩影,原来是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女,领口与左袖分别绣了一条赤龙滚边,看起来像是某种图腾,只是整套衣裳看起来稍长了些,与她的身形略有不符。

少女低垂着头,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,饶是面纱也掩盖不住的清丽容颜,一双美目楚楚动人,流露出被人撞破的紧张之意,隐隐还透着几分无双媚色。

少年迅速移开了目光,没好气道:“你很闲是不是?”

那少女慌忙摇头,低声嗫嚅道:“对不起,我并非有意要跟着你的,我……我只是想当面感谢你和殿下,但这段时间一直找不到他,所以——”

“所以你就想来问我他去哪了是吧?” 少年眉头一皱,冷冷道:“实话告诉你,我不知道。再说就算你知道他在哪又如何,与其浪费时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上,不如回去多学点本事,赤影堂不养闲人。”

少年说罢潇洒转身,走出几十步后方才悄悄松了口气,躲到一棵树后观察起那边的情况来。

只见那少女依旧呆立在原地,失落地垂下了头。

少年咬住下唇,似乎有些于心不忍,随后眼神一暗,想到什么似的缓缓握紧了双拳,一番天知地知再无人知的心里斗争过后,终于还是转身离去了。



这边红莲几乎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,任凭小蛇带着她在偌大的血衣堡里左右穿行,竟也未遇上任何守卫,就这么一路顺风顺水的来到了地牢前。

牢门两侧悬挂的灯笼里透出惨白昏暗的光,映得牌匾上的「地牢」二字愈发狰狞。

红莲远远躲在树后,看着守门的狱卒犯愁。

“啧,这可怎么办。” 红莲挠挠头,转身躲回了树后。

莫非要我原路回去不成,绝对不可能。红莲心想,一不做二不休,大不了和他拼了。

就在她左右摸索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,红莲吓了一跳,走近一看,门外那名狱卒已然倒在了地上,颈侧两个森森牙印分外明显,而那条小蛇此刻正趴在他身上悠然地吐着信子,似乎丝毫没把一切放在眼里。

红莲哭笑不得,只得暗自佩服起这条机敏过人的小家伙来。

听说父王今夜在宫中宴请文武百官,此刻血衣侯应该不在府上,因而守卫松懈了许多,不然再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夜闯血衣堡。


红莲贴着墙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,小蛇知道自己任务完成,便没再跟了进来。昏暗的甬道不时飘过阵阵阴风,带来一股腐败潮湿的气味。说来也奇,这地牢看起来不大,约莫只有十几间牢房的样子,可一路深入,竟未曾见到一个收押的犯人。


白亦非到底把那个女人关在哪了,该不会不在地牢里吧。

红莲悄无声息地转过一个拐角,远远便听到了些许细微的动静,可惜相隔太远听不真切。

红莲咬紧下唇,一手按住了腰间的剑鞘,继续缓慢前行。

越是靠近,那动静越是清晰起来,似夏夜虫鸣,又似低吟耳语,在空旷的牢房里放大了数倍,一步两步,刺激着红莲紧绷的神经。

待她再次转过一个拐角时,遥遥映入眼帘的,却是一副始料未及的场景。


青丝交颈,冰火缠绵。

好一双绝世璧人


红莲无暇他想,直接退回了墙后,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嘴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
深深呼吸,湿冷的气息充斥了整个鼻腔,她似乎什么都感受不到,只是勉力撑着背后的砖墙,试图减缓这没来由的颤栗。红莲双腿发软,木然的睁着双眼,几次想要起身逃走,却又似乎动弹不得,直到另一边动静消失,所有的震惊、恐惧、无助、茫然,终于全部松懈下来,空余两行温热水痕,在阴风流窜间蒸发殆尽,烙印在沉沉夜色中。



风情款款,美人迟倦,倒是别有一番动人滋味。

白亦非抱着昏过去的红莲走到牢房外时,看到的便是这般惑人场景。

焰灵姬有些虚弱地倚在墙上,待看清楚来人怀中是谁后,便直接坐了起来。


“如何,感觉好些了么?” 白亦非双手一松,不省人事的红莲便自行歪到了地上。

“她怎么会在这?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  焰灵姬看着铁栏外昏迷匍匐在地上的少女,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身下的草席,粗糙的触感划过手心伤口,令她更加清醒了几分。

“红莲公主突然出现,着实令人意外。” 白亦非幽幽道:“不过,更让我意外的是,你居然能在幻境中坚持如此之久。”

“我也很意外呢,看来还是小瞧了你们。” 焰灵姬勉力一笑,眸光盈盈地睨着他。

白亦非不得不承认,有些人即便沦为阶下之囚,也总是最动人心魄的存在。

“看来是我们弄错了方向。” 白亦非看着倒在地上的红莲但笑不语,整座囚室弥漫着透骨寒意,令人如坠冰窟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 焰灵姬阖上双眼,似乎不愿再看到这个人。

“你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
你们永远不会知道


“红莲公主贵为王胄,我自然不会伤她性命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 白亦非唇角轻弯,深深的看了她一眼:“若你执意不肯配合,我不保证她还会看到什么。”


“你怎么敢……”

一种莫名的恐惧与厌恶在焰灵姬心底蔓延开来,失去血色的双唇微微颤抖。

以熏香幻术操控梦境,这个人,这座侯府,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
“说到底,她所看到的也并不全是幻象,不是么?” 白亦非笑容冰冷,血色双眸摄魂夺魄。

“好好劝她回去吧,与一位敌国公主走得太近,对你们的计划似乎没有帮助。”


血色寒衣步履如冰,转瞬消失在重重夜幕中。